冬綠

騰雲架霧(AYA):

委身於鬼的嬰孩,何來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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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張魔道cg畫了老祖羨XD

非常喜歡羨羨的名字,當初覺得有點中二但看完覺得真的太適合他了

不管過了多少年和發生什麼事都盡可能保持著赤子之心,做盡應為對的事

儘管這點對身邊人有點沒心沒肺,但非常喜歡這樣的羨羨///

上圖是以鬼笛操縱著鬼同時也被鬼束縛著的夷陵老祖為主題

上輩子就是這樣走到最後…能返陽真是太好了QwQ


感謝粉絲過200(鞠躬)來了lofter沒多久跟不少朋友交流和找到同好真的很開心//

目前還是蹲定在魔道泥沼,今後也請各位多指教v

liliy5225771:

画了好久终于画完了哈哈,附赠一个二哥哥~(>﹏<)
希望加几个魔道的扣友(列表里好少的),这里喜欢忘羡,追凌,瑶曦,薛晓,粮的话基本都吃(不过聂瑶我拒绝),投喂安利的朋友也希望加我,如果可以的话麻烦私信哦mua

《Merman》(一发完)

辞声:

小人鱼蓝湛十五岁生日的那一天,被允许游到海面。


陆地是一个倒置的海底世界。头顶的天如同碧蓝的海水。海面是这样的波光粼粼,使人想到海底最深处的白色沙滩,就连捧起的海水,也和从指缝间滑落的细沙一模一样。


岸上有背倚高山的渔村,山高而陡峭,连最矫健的鸟儿也无法飞越。山上有女巫、城堡和经年不化的雪,一直到山腰,积雪化作溪流,潺潺流经绿色植被。


到了夜晚,星星出来了,它们会代替海底发光的珊瑚和植被,照亮这片海域。


然后他看见了魏婴,陌生的旅行者。就像荒芜的沙漠上斜生出一竿绿竹,那么突兀而绚丽。


“不要触碰陆地上的人!”海底深处的居民这么和他说。


蓝湛的母亲是个人类,她放弃双腿和陆地嫁给了父亲。人类不足百年的生命对于人鱼不过昙花一现,关于母亲的记忆,从他六岁后就不再有了。在此之前,他每个月也只能见到母亲一次。


他一半的身体里流淌着人类的血液,对于母族,并没有那么排斥。于是他慢慢靠近了旅行者。


旅行者来自遥远的东方,他的船只触礁了,浑身湿透地困在这处礁石上。确切来讲,那只是一只小小的渔船,任何一点海浪就足以吞噬它。


“我小时候在这片海域见过一次人鱼,不足鱼缸那么大,只知道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魏婴说到这里笑了一声,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当我低头亲吻他后,小人鱼一甩尾钻回了深海。咸腥的海水飞溅了我满身。”


“我是来寻找他的。我记得他的眼睛,如同东方的水晶琉璃,和你一样——”


说到这里,魏婴停住了,睫毛如鸦羽,飞快地闪烁两下,露出一点困顿和思索的神色。还来不及看清小人鱼的脸色,对方一甩鱼尾,钻入了深海,那道鱼尾划过的水流倏尔远去,伴着身后细小的水纹,留下捉摸不透的残影。


魏婴:“……噗。”


在想明白陌生的人鱼为何要恼羞成怒、此情此景为何如此似曾相识以后,他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笑声,用湿漉漉的衣角抹了一把同样湿漉漉的脸蛋。


没有多少老友重逢的喜悦,盖因好奇,一会儿人鱼又无声地游了回来,把半张脸浮出水面。他的眼睛被最纯净的海水洗涤过,是极为浅淡的琉璃色,因而看起来比人类冷漠。他的头发非常长,像一匹完美的丝织品,柔柔地飘散在水面。由此几乎可以推测,忽略鱼尾,当他从水中站立起来以后,就是一位和他身高相比的年轻男子。


他的额头系着一条绣卷云纹的雪白抹额,看起来轻逸纤长。魏婴心底飞快地盘算着,当他的手拽住一端,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解下它、抓住它。


他们交换了名字,只待天一亮,出海打鱼的渔夫发现他,就可以带着他重新回到陆地。


真冷啊。他抱起膝,把尚在滴水的黑色长袍裹在身上,一半踩在海水中的脚收回来。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对面果然一片安静,他阖上眼,把头埋进臂弯间。半梦半醒之间,又听见有人在唱歌,因为太久没有开口,声音低浅飘渺。


蓝湛坐在礁石的另一端,借着细碎的星光,可以看见在腰部以下是一条有力的鱼尾,鳞片在星光下泛着冰冷淡蓝的光。鱼尾大部分浸在海水中,一下一下轻轻地拍击着。


魏婴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跟着他轻轻地哼唱起来,星星逐渐聚集到这一片的天,好像要落到他的眼睛里去。


长夜将尽时,第一抹天光隐匿在云层之上,已备冲破黑暗之势。魏婴先醒过来,看见安静的蓝湛,想的却是:他在这里这样躺着,会不会晒成鱼干?


他弯弯嘴唇,鬼使神差地凑上去。一只手沿着对方柔软的长发探去,抓住了抹额,两个人不到一指之距,魏婴却停在这里,支着胳膊看起他。


他的眉毛,耳朵,眼睛,鼻子,嘴唇,眼睫上甚至还粘有晶莹的水珠。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到一起,忽然,那对轻盈如蝶翼的眼睫飞快地扑扇两下,睁开了一双迷惘之后清明、清明之后震惊的眼眸。


蓝湛睁大眼睛,一把将他推开,僵在原地,洁白如玉的耳垂一点点攀上粉色,直到魏婴笑吟吟地晃了晃手中的抹额,重新开口,不过几秒的时间。


“下次再见。”


他方回神,向后倒去,回到深海之中。


人和人鱼势不两立。很多年前渔村里来过一个美貌的姑娘,所有的年轻人都追求她,其中一个能够凭一把鱼叉与一条巨大的马林鱼搏斗。但她谁都不嫁。当她漫步在浅浅的湾流中,雪白的浪花轻吻她的足踝,盘踞此地的人鱼也中意于她,跪在她的脚下向她求婚。谁知道这位可怜的姑娘是否同意了呢,从此渔村里失去了一位窈窕淑女,全怪人鱼,这肮脏的没有灵魂的怪物。


海水是从那以后有了腥臭味儿的。人们一拥而上,用渔网用鱼叉用钓钩,用镣铐把人鱼锁在地下的水牢中。人鱼膏可以燃为烛,升起的火百年不灭,人鱼骨可以入药,服后的人分得人鱼三百年的寿命。在古老的童话和传说里,人鱼没有灵魂,死后不过化作海上的泡沫,即使人们将他们的残骸弃于荒野消逝于火光中也不惧遭害。


一天的出海打渔结束,渔夫们聚集起来,生起一堆火,烤鱼喝酒打赌。魏婴在这里待了几天,他随性勤快,笑起来又讨喜,和渔夫很快就混在一起。


他们正说到一条蓝色鱼尾的人鱼,大家喝了酒兴致都很高,村子里关押人鱼的地牢已经很久没有用了。


老渔夫道:“新来的,脾气坏得很,一来就伤了三个年轻人。”


魏婴摸摸下巴,“我去吧。”


旁边人都鼓起掌,说着“好”,空气里的气息快活又颓靡。


老渔夫上下打量起他,他肤色雪白,衣着倒挺讲究,口音听不出是哪里人,“你去,外地人?”


魏婴讨好地笑了笑,“我去。我在海上摸爬滚打了三年,对水熟悉。而且我力气大,服过人鱼骨。”


所有人的眼神变得不太一样了,魏婴接着央道:“只此一次,我从小就想亲眼看看人鱼。拜托啦。”


晚上魏婴带了三大坛天子笑,把每个人都灌得醉醺醺的。钥匙在手上转了一圈,把脚边黑溜溜的坛子朝旁一拨,心中叹了声可惜。


地牢里光线昏暗,唯一的光源就是头顶一方小小的天窗。鼻腔里钻进来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这味道不止来自人鱼,还有与其搏斗的人类。像一个冰冷的猎杀场。他径直走入水中。


人鱼原本白皙的背部上一道道伤口触目惊心,头发杂乱着堪堪挡住,手腕都被镣铐锁链扣着,稍一动作,牵连起叮叮当当的声响。


那时他重新游出水面,意在寻找魏婴,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张铺天盖地的渔网。


蓝湛道:“你走。”


至始至终,他都背对着他,眼睛发红,多一个字也不舍得丢给他。


魏婴又朝他走近几步,他大半个身子浸在水中,深一脚浅一脚走得有些踉跄,但是他还是一路艰难走到他身边,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喊了一声“蓝湛”。


魏婴摸了摸鼻子:“之前,我扯下你的抹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偷走了人鱼的东西并妥善藏好,人鱼就会跟他一起生活。是这样的吧?”


魏婴道:“我是真心想要和你一起生活的。”


闻言,蓝湛微微睁大了眼睛。


然后,他一把抓住蓝湛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蓝湛,你特别好,我喜欢你。”


“你是不是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换个说法,我心悦你,爱你,想要你,没法离开你,随便怎么你。现在,将来,我都会解释给你听!”


他起初一字一字缓慢而铿锵,到后面语速变快,面庞发烫。


说完这些,像终于完成一场必然的仪式,他转钥匙的手居然有些发抖,不由笑了两声。


魏婴一一打开枷锁,还他自由。


下一秒,却落入一个怀抱,把周围的阴冷腥臭隔绝在外。


他回答:“……是。知道。好。”


吐字清晰,声音低沉坚定,却分明带着微微地颤抖。


渔村他是回不去了,他把蓝湛藏在黑魆魆的山洞中,为他疗伤,送他回到大海。并向他保证:“我会来找你。”
“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他跋涉过千山万水,攀上最高的山,越过荆棘丛林。
女巫道:“你确定要选择一条人鱼作为伴侣吗?”
魏婴道:“是的,一见钟情,非他不可。请快点告诉我怎样换到一条鱼尾?”
女巫道:“只有当一个人特别喜欢你,将你当成比他父母还要亲近的人时;只有当他将自己所有的思想与爱情全放到你身上,而且当你的手放入对方的手,他答应此刻与未来永久忠于你。”


他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在不断下沉,头发全部飘散在水中。分不清这是地还是海,但这两者本是一样的。他一路飘飘荡荡,视线一片白茫茫,终于有人接住了他,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他们在碧蓝的海水中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蓝湛把他的右手放入了自己的,并且他答应: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
所有的陆地和海洋上,我最喜欢你。我的思想与爱情,全部放到你身上。此刻与未来,我将永远忠于你。
END.

【忘羡】玉兰花深不知春(8K车)

蓝甜衣短:

点梗


原作羡羡给湛湛送兔子之后


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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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一日,蓝忘机原本端坐在藏书阁二楼整理古本,他看起来沉静如水,心里却像玉兰花枝上蹦跳的麻雀似的,总也沉不下来。


邻近午时,窗棂喀喀作响,从外头翻进一个笑嘻嘻的少年来。


这少年穿着江家的校服,眉飞色舞道:“蓝湛,我回来了!怎么样,几天不抄书,想我不想?”


小麻雀在蓝忘机心里翻了个跟头,扑楞着翅膀打着旋儿,恰如一词,雀跃。


但是表面仍如老僧入定,视万物如无物。


不可多看,不可多想,不可多听。蓝忘机心中默念静心口诀,有些麻木地继续整理着小山似的书卷。


那罪魁祸首恍若不知,不依不饶,又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必然是想我的,不然刚才怎么从窗子那看我呢?”


蓝忘机立刻又瞥了他一眼。


若不是多看那一眼,为何至今静不下心?他这么想着,目光中不免带了谴责之意。


魏无羡坐上窗子,看上去十分得意,道:“你看你,两句就上钩。太好钓了。这样沉不住气。”


蓝忘机:“……”


静心。


他说道:“你走。”


魏无羡道:“不走你掀我下去?”


他在窗边半倚半靠,眼梢带笑,腿又翘得高,看起来慵懒又舒适。柔软的布料顺服地贴在腿上,少年的姿态,本就腰窄腿长,被穿过玉兰枝叶间的光影一衬,漂亮的好似一幅画卷。


看的蓝忘机心里好似炸了麻雀窝一般,一大群小雀子又吵又燥,连口舌都开始发干,若是目光能有实质,怕是早将这磨人心肺的小妖精扒光吃净了。


少年见他目带凶光,几乎要把自己钉死在窗台上,连忙道:“别这么吓人嘛!我来送礼赔罪的!”


蓝忘机吃过多次苦头,立刻想也不想,拒绝道:“不要。”


魏无羡挑眉,道:“真的不要?”好似看穿了他的戒备,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两只兔子。他抓着兔耳朵拎在手里,像提着两团浑圆肥胖的雪球。


两团雪球被送来眼前,一边晃,一边又听那人说道:“你们这里也是怪,没有山鸡,倒是有好多野兔子,见了人都不怕的。怎么样,肥不肥,要不要?”


我要兔子做什么?蓝忘机心道。


那两团雪球拼命踢脚,不比他心里头的麻雀们闹腾的轻。


于是魏无羡道:“好吧。不要,那我送别人,刚好这些天口里淡了。”


拿来吃?


蓝忘机怕他惹事,忙阻拦道:“站住。”


魏无羡一摊手,道:“我又没走。”


蓝忘机本想问“你要去哪里吃兔子”,想了想,改问道:“你要把它们送给谁?”


……比原本那句更拙劣了。蓝忘机心中涩然,耳朵尖隐隐有些发烧。若是心中压着一团不可告人,话自然怎么说都不对劲。


魏无羡浑不在意,道:“谁兔肉烤的好就送给谁。”


原来确是嘴馋了,这么一想,蓝忘机暗自松了一口气,却劝道:“云深不知处境内,禁止杀生。规训碑第三条便是。”


切不要在叔父脾气最差的这几日撞枪口。


不想那人却误解了,道:“那好。我下山去,在境外杀完了,再提上来烤。反正你又不要,管那么多做什么?”


“……”蓝忘机微愠,便一字一顿道:“给我。”


魏无羡坐在窗台上嘻嘻而笑:“又要了?你看你,总是这样。”


两只兔子都又肥又圆,像两团蓬松的雪球。一只死鱼眼,趴在地上慢吞吞的半晌也不动一下,嚼菜叶子时,粉红的三瓣嘴慢条斯理。另一只浑似吃了斗蟋丸,一刻不停上蹿下跳,在同伴身上爬摸滚打,又扭又弹,片刻不消停。魏无羡扔了几片不知从哪儿捡来的菜叶,忽然道:“蓝湛。蓝湛!”


那只好动的兔子之前踩了一脚蓝忘机的砚,在书案上留下一条黑乎乎的墨汁脚印。蓝忘机不知道该怎么办,正拿了张纸严肃地思考该怎么擦,本不想理他,但听他语气非同小可,以为有故,道:“何事?”


魏无羡道:“你看它们这样叠着,是不是在……?”


蓝忘机仿佛被撞破心事,很有些羞赧,面上丝毫见不到端倪,语气却不由变得更为冷硬。


他斥道:“这两只都是公的!”


魏无羡道:“公的?奇也怪哉。”


他语气里带着好奇,听在蓝忘机耳中却好似故意为之。


少年捉着兔耳朵,提起来看了看,确认道:“果然是公的。”


两只兔子扑朔迷离,被提溜着反抗不能,两团白绒绒的肚皮正对着蓝忘机的视平线,四只兔脚越是乱蹬,越扰的他心湖澎湃。


这该死的祸害,一次又一次将他推到悬崖边上,在仅差临门一脚,又拍拍屁股走人。


回想起来,除却初见那一瞥的惊艳之后,无事变作有事,好事变作坏事,林林总总惹来的全是麻烦。


更麻烦的是,更麻烦的是!


即便叔父千叮万嘱,理智上也早已下定决心尽量远离,此时百般复杂的心绪里,仍旧是那么明显的……


甘之如饴。


若是不见,烦闷七分,憋屈二分,一点暗喜,半分思念。


若是见了,一半气愤,三分羞恼,却是掩盖不住剩下的二成痴妄。


蓝忘机脑中熙熙攘攘,十几只麻雀喧闹嘈杂,眼前更是乱哄哄一片兔子踢脚,那少年却还一派天真,无知无状,接着撩拨:“公的就公的,我刚才话都没说完,你这么严厉干什么?你想到什么了?”


清晨那本该遗忘的梦境竟渐渐明晰起来,白乎乎的团绒变作冷泉边少年麦色的肌理,再一晃,重重叠叠地又摆成了早已是碎片的春宫画里头的姿势。


可少年仍喋喋不休地道:“说起来这两只是我捉的,我都没注意他们是雄是雌,你竟然还看过它们的……”


蓝忘机坐书案之旁,定定神,眼前一片狼藉,乱糟糟的宣纸和墨水脚印,接着是两只拖着菜叶打滚的白兔子,他闭上眼,捂住了双耳。


玉兰花枝簇簇颤动,与魏无羡快活又放肆的笑声一起,窜进了蓝忘机的心中,掀掉了那最后一块冷静的石头。


他噌地站起来,双目血红,一步一步地走向倚着窗边的魏无羡。


魏无羡道:“诶,蓝湛,哈哈哈哈,你怎么说生气就生气,说翻脸就翻脸。”


一把攥住了少年的衣襟。


魏无羡反手捉住蓝忘机的手腕,道:“你该不是气昏了头,想把我推下去吧?”


被握住的手腕传来了独属于少年的清暖,仿佛带着电流似的,一直酥到心尖。


掌心微微用力,少年便被迫向窗外倾斜。


魏无羡毫无惧色,道:“你倒是推呀,这么慢,我都不好意思不还手了。”


我的。才不推开。


蓝忘机骤然发力,却是将人向自己一拽。魏无羡原本做好了准备,运着向后的力气,准备用轻体功法脱身,猝不及防被扯向相反的方向,一收一放,反倒弄巧成拙,他一个趔趄,直挺挺地向下坠去。




防盗门


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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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

照出来就不好看…一级想买扫描仪…

【忘羡】江澄听了想打人 12

月攘一鹤:

其余章节戳: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突然冒出的脑洞


现代AU


可以转载啦!


没有叽叽但有很多其他人(?)的过渡章 


舅舅开直播了,舅舅不打人了




正文:


少年肤色白皙,样貌十分俊秀,却藏着一股傲气。


江澄将他拍进屋,道:“金凌放假了,非要来看你。”


金凌嘴一撇:“我才没说要来。”


 


温晁在和魏无羡结下梁子后没少迁怒于江家和金家,金凌又恰好处于年少张扬的年纪,因此之前对魏无羡一直有些怨言。即使后来长明白了,但面对魏无羡时嘴总是不甜的。


魏无羡笑:“叫大舅。”


金凌翻了个白眼:“谁要叫。”


他走进客厅,看到一边空落落的玻璃箱,眉头一下子皱紧了:“陈情呢?!”


魏无羡摊手:“有段时间加班太多,忘记加热,死了。”


金凌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玻璃温箱还是我送给你的!”


魏无羡指尖在玻璃箱上一抹,又搓了搓:“玻璃箱不还好好的?你看,一点灰都没有!”


“你!”金凌被堵得说不出话,好半天一甩手:“算了!”


魏无羡看他不高兴,随手一扬扔了个枇杷过去,笑道:“别生气呀,下次我注意。”


金凌接了,脸上虽然还是不好看,也只是嘟嘟囔囔地去了一边剥枇杷,不再计较陈情的惨死。


魏无羡又转头指了指江澄放在桌上的那包零食:“我网购的?”


江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那点还不够我吃,这是金凌买了给你的。”


金凌嘴里塞着枇杷,含糊道:“才没有。”


正说着,他的手机叮的一响,金凌划开屏幕只看了一眼,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紧了。


江澄见状问道:“什么事?”


金凌吐出核,气呼呼道:“爸爸的戏下个月杀青了,到时候有场首映会。”


江澄冷笑一声:“你爹的首映会你看得还少?”


魏无羡的重点却不在这个上,颇感兴趣问道:“我怎么没推送?”


金凌一脸鄙视:“你还搞it呢,微博特别关注知不知道?”他晃了晃手机,上面的“金麟娱乐”果然在“特别关注”一栏,“关注后只要对方发消息就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到“发消息”魏无羡才想起蓝忘机还在线上,摸出手机一看,他自己的那条信息下蓝忘机回道“是很巧。”


魏无羡敲了一行字发出去:“江澄刚来了,你事办完了吗?”


等了会,蓝忘机却没再回复,想想大概是睡了。魏无羡又神使鬼差加了个特别关注,这才收起手机,转头对金凌道:“接着说啊,首映会怎么了?”


金凌手指在手机屏上划来划去:“温氏那个王灵娇也要来!”


金子轩的新片魏无羡也知道,前期造势很大,宣传上花了不少心思。王灵娇在里面演了个女二号,全靠温氏集团砸钱堆出来。


江澄啐了一口:“是够倒胃口的。”


金凌却没再往下说,明显是不想提起。魏无羡看了看钟,见时候已不早,便道:“去哪吃饭?”


江澄还在看墙上贴着的照片,金凌道:“我都查好了,去街头的那家肉蟹煲。”


 


魏无羡锁了门。楼道窄,三人得侧着身往下走。正好饭点,一路上遇上好几个带着孙子回去吃饭的婆婆。金凌来这边来得少,几乎没有邻居见过。他又长得格外出挑,被几个婆婆逮着好一顿夸。


魏无羡在旁边听得嘻嘻笑,金凌被缠得不高兴,又不好当着江澄的面发脾气,正浑身不自在时,楼道里突然一阵脚步。


那阵脚步声里还夹杂着低低的讲话,听着实在耳熟,魏无羡脱口而出道:“思追?景仪?”


说话声停了,不多时两个脑袋从楼下探出来,果然是蓝思追和蓝景仪,两人看见魏无羡显然很高兴,几步跨上楼,蓝景仪直接一捅蓝思追:“卧槽!真遇上了魏前辈!”


又见到后面的江澄,蓝景仪一愣,表情明显收敛了许多:“江,江总监。”


江澄点了点头,一旁的金凌道:“你们……”


蓝金两家私交甚笃,小辈之间也大多认识。蓝景仪撇撇嘴不说话,蓝思追冲金凌挺温和一笑:“金凌。”


金凌皱了皱眉,没再接话,倒是魏无羡问:“你们怎么会来这边?”


蓝思追道:“明天我们也要去海外总部待一个月,顺便替忘机前辈取些资料过去。”


魏无羡点头:“不错,可以锻炼一下。”


蓝思追又道:“忘机前辈说,如果魏前辈在家的话,就把钥匙交给魏前辈。”


魏无羡忙摆了摆手:“别别别,我丢三落四的,掉了麻烦。”


蓝景仪在一旁拼命点头,无比赞同,蓝思追却笑了:“我觉得魏前辈不会。”


魏无羡又道:“好吧,但他家好东西太多,我先说好啊,钥匙给我行,但我要是忍不住睡了他家床,看了他家电视,用了他家冰箱的话别怪在我头上,我也不负责打扫!”


蓝思追笑着点点头:“忘机前辈说了,房间里的东西随便魏前辈用。”


魏无羡:“……”


江澄早已在一边听得神色古怪,正想开口,却被金凌抢先一步。


金凌关了手机屏幕,不耐烦道:“什么时候能吃饭?我快饿死了。”


 


最终蓝思追和蓝景仪也被拉去了一块儿吃饭,说是“送行”。


中午时间,店里生意火爆,魏无羡靠脸熟蹭了个空位。肉蟹煲上了之后他又点了几样小菜,充分照顾蓝家人的清淡口味。


席间金凌虽然还是不大理人,但好歹大家都是年纪差不太多的少年,又发现都玩同一款手游,便丢下魏无羡和江澄,拉了两把椅子窝到一边组队打怪去了。


江澄叫了五瓶啤酒,和魏无羡一边喝一边闲扯,说到最近都不用做联合直播,江澄道:“那你不如搬回去?”


魏无羡一仰头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酒,又给自己重新满上:“我住得好好的,搬回去干嘛?”


江澄哼一声:“你天天开车就不嫌累?”


魏无羡:“没你这个走路十几分钟的距离也要开车的人累。”


江澄:“……随你怎么说,不过最近金凌都住我那。”


这下魏无羡不说话了,吃了块拍黄瓜,又问:“三毒怎么办?”


三毒是江澄养的一只德国黑背,小名仙子,吠声巨大,牙尖爪利,喜欢扑人,给魏无羡这个见狗怂留下过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江澄道:“你要过来我就送金子轩那边养着。”


魏无羡笑:“你们俩这是干什么,互养?”


江澄又开了瓶啤酒,没接他茬,只道:“你来不来?”


魏无羡:“来啊,反正最近也无聊。”


江澄睨他一眼:“以前怎么没见你说无聊。”


魏无羡想了想,惊奇道:“对啊,以前我怎么不觉得无聊?”


 


蓝思追和蓝景仪要搭第二天的早班机,几人便没呆太晚。


江澄晚上要回去,魏无羡想想不如一起,又叫住众人,回去收拾了要带走的东西,分类叠好塞进一个背包里。


金凌瞪了那个背包好半天,怀疑道:“就这些?”


魏无羡道:“就这些。”


锁门前他断了水电。担心车停在楼下被熊孩子划,魏无羡干脆把车开了回去,顺手捎了一程搭地铁过来的蓝思追两人。


住回自己公寓的头一天晚上,魏无羡还挺矫情地感叹了一番。从他搬去老城到现在,算算也有一年多。而如今打了个转回来,那一年的时间却像是融进了春水里,了无踪迹。


房间依然是那个房间,而魏无羡也还是那个魏无羡。


 


唯一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个蓝忘机。


 


说到蓝忘机,既然二当家跑去国外,国内事务便又重新交于蓝启仁全权负责。看不到魏无羡天天在蓝忘机身边散发黑气,蓝启仁也没理由抓他。魏无羡难得和蓝启仁和谐相处了几天,两人周内开了几次高层会议,最终敲定了餐厅的选址。


餐厅没选在繁华的闹市区,转而选了人烟气十足的老住宅区,旁边没有什么高楼,视野极好。


选址提议和相关资料发给了海外总部,没几天蓝曦臣和蓝忘机便签字通过,将餐厅的筹备工作提上了公司的正式流程。


 


魏无羡现在既不用出差,也不用考察选址,空闲了两周,终于又开始计划直播,避免咸鱼太久人气下滑。


金凌在学校里进了学生会,连着两个周末都在外面搞社会实践活动,魏无羡去便拉江澄。


江澄一开始死活不来,后来魏无羡佯装惊奇道自家的直播平台,你作为技术总监,居然不是用户?成功激得江澄上阵。


两人直播没再选美食,转为挑了款游戏,时间定在周六晚上七点。魏无羡在微博和平台发出直播预告后,粉丝们瞬间炸了锅,纷纷转发道:“震惊!人气吃播为何转行?”“划重点:老祖说这次会带新朋友来!”“某美食主播转行游戏月入百万”“魏总的朋友!兴奋!吃鸡!”“颤抖吧游戏区!”


当天晚上两人准时开了直播。夷陵老祖停播两周后终于复出,观众们明显很激动,连聂怀桑的高级弹幕都被掩盖在了铺天盖地的各色字体中。


魏无羡道:“含光君这个月出国了,所以没办法来直播。大家都知道,我今天带了新的朋友!”


屏幕统一一片绿油油闪过:“我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魏无羡打了个响指,“来来,毒手,呸!三毒圣手!妈的江澄你就不能起个好念的名字?”


在掉马后粉丝们都去搜了一波魏无羡的个人资料,个个倒背如流,自然对江澄这个名字不陌生。加上在前段时间的蓝氏新闻中,江澄的曝光度并不比魏无羡低多少,因此一露脸便被观众认了出来。


“卧槽江总监!”“麻麻我好兴奋!”“天啊啊啊啊圣手近看太好看了吧!”“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系列”“请问两位总监蓝氏集团的人都长这么好看吗?”“为青梅竹马打call!!!”


有人问道:“为什么江总监叫三毒圣手?”


魏无羡一笑:“他家狗叫三毒。”


“滚!”江澄一巴掌拍过去。


魏无羡选择的游戏是大逃杀。粉丝们早习惯了魏无羡和蓝忘机一动一静,而江澄看着一脸高冷,本以为是差不多的组合,没想到两人双排进游戏后嘴就没闭上过:


“魏无羡你他妈死哪去了?!”“看前面!前面啊!卧槽江澄你个傻逼这都能被干掉。”“下水下水!这边!快!”“妈的我一平底锅砸死你。”“哈哈哈哈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了,还不叫魏爷爷?”“叫个屁,你那枪是谁帮你找的?”


两人都是神情激动,直呼其名,连马甲都忘了。


眼见气氛热烈,弹幕也都跟着浪起来:“输出全靠吼系列”“江总监flag立得飞起!”“我操这人吓死我了,老祖居然一枪爆头!棒!”“刚才有娇喘福利!”“连杀!圣手干得漂亮!”“社会你魏哥,人萌话也多”“厉害了我的老祖!居然被淹死惹!”观看人数一度飙上45万。


两人嗨到快九点,直播结束后还意犹未尽,又拉实践活动回来的金凌去吃烧烤。


金凌居然也跟着去了,破天荒没嫌弃路边摊不干净。


 


这期录播第二天轻轻松松杀入榜单。魏无羡看了眼录播下评论,感叹粉丝们手速也是快,竟然连“三毒圣手粉丝后援会”和相关词条都有了。


厉害,厉害。


 


第二周的直播两人选了寂静岭pt,时间直接定到了晚上十点,气氛更好。


金凌在江澄那边玩手游,巴不得两人不在,免得江澄管他。魏无羡刚吃了半个西瓜,躺在沙发上胡乱翻电视频道。窗外正下着暴雨,雨点打得玻璃啪啪响,夹杂着一阵一阵的风啸。


魏无羡满意一笑:“这个气氛不错。”


江澄哼了一声,算是赞同。


魏无羡又道:“晚上直播超带感,是吧?我之前怎么叫蓝湛他都不来。”


江澄白他一眼:“蓝忘机每天十点睡觉,我之前给你的资料里有。”


魏无羡想了想道:“好像是有这么一条?不过不对啊……我之前十点过给他打电话他不也接了。”


江澄一声冷笑,懒得搭理。


魏无羡看他盯着屏幕表情严肃,便道:“你在干嘛?”


江澄:“清理违规直播。”


魏无羡啧啧有声:“这种事还要劳烦江大总监亲自动手?”


江澄:“那你来?”


魏无羡:“不了,谢谢!”


江澄一本书砸过去:“死来吧你,直播时间要到了。”


 


这次直播多了波江澄的新粉,刚一进场就是满屏粉红的“三毒圣手我爱你”,魏无羡内心狂笑,故意咳个不停,被江澄狠狠踩了一脚。


两人打了几句招呼,简单粗暴直接杀进游戏。毕竟是专攻气氛营造的恐怖类游戏,剧情诡异,时不时屏幕上就跳出一片“弹幕护体”“啊啊啊啊啊啊啊”“护眼小分队在此!!!”“紧张刺激!”“高能!!!”


两人也是玩得头皮发麻,一脸凝重,正全神贯注时,突然一阵门铃大响。


这次不光是观众,连魏无羡都吓了一跳。


江澄看了看他,魏无羡手指抵上唇,说了声“抱歉”,起身去开门。




他本以为是金凌,但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后,魏无羡却有些愣。


江厌离双手端着一个保温壶,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有些乱。旁边站着金子轩,戴着鸭舌帽和墨镜,标准明星出门打扮,手里握着的长柄伞还在往下滴着水。


魏无羡忙让开身,道:“姐,你们怎么来了?”


江厌离微微笑道:“来看看你和阿澄,顺便把这个送过来。”她将保温壶往前一递,“今天刚炖好的,莲藕排骨汤。”


江厌离自嫁进金家后便随着金子轩去了L市定居,后来见两个弟弟在G市安顿下来,她便也在G市买了套房子,偶尔过来小住。


魏无羡接过保温壶,担心道:“这么晚了,怎么不给我们打个电话?”


江厌离温和道:“子轩今天才有空,就直接过来了。”


听到说话声江澄也走了出来,见到门口的三人不禁皱了下眉,又扫了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人,道:“金子轩,雨这么大,你怎么就让我姐过来了?”


金子轩神色中露出点不愉快:“要是你俩能主动去找阿离,阿离还会自己来?”


两人之间素无好感,江厌离担心两人吵起来,忙道:“好了好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


魏无羡不去看金子轩,道:“姐,你们先进来坐。”


江厌离道:“今天太晚了,等下接了阿凌要回家,明天我来好不好?”


魏无羡点了点头,江厌离又道:“下周子轩的首映会,也邀请你们两个来看。”


江澄听了冷声道:“下周没空,不去。”


金子轩正要开口,江厌离轻轻拉了拉他的手,他便不说话了,只是眉头一直皱着。


江厌离道:“我和阿凌也会去,来吧,你们来了我会很开心。”


魏无羡和江澄不答,她又道:“阿羡,你们的餐厅是不是要找代言人?”


魏无羡笑了笑:“要,阿姐你来好不好?”


江厌离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漂亮呀。”


魏无羡道:“谁说的,我阿姐最漂亮。”


江厌离扑哧一声笑了:“还是阿羡嘴甜。”她接着柔柔道,“代言人的话,子轩可以来。”


魏无羡愣了。


金子轩身为拿过影帝的一线男星,对代言的挑剔程度是娱乐圈出了名的,不仅要价高,而且对商家的要求极为苛刻,就算条件都满足了,那影帝的档期也不是说空就空的。


江澄也有些怔,拇指一指金子轩:“他?”


众人一时无言。


半晌金子轩终于开了口,扬眉冷声道:“我是看在阿离的面上,你们爱要不要。”


 


—TBC—


四舍五入也是个射日之征了【不是   叽叽下章上线

【忘羡】江澄听了想打人 11

月攘一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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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突然冒出的脑洞


现代AU


最近风向有些看不明白,既然说不能转载,那就请大家不要转载~如果不幸撞到了枪口上的话请戳微博备份!


下拉全是流水账,头很痛,写不出东西




正文:


蓝忘机将炖锅的盖子盖好,转了小火慢慢煨着,又去做了水煮豆角和清炒茼蒿。


弹幕默契地分为两派,一边一片兵荒马乱:


“蓝总!!蓝总你豆角忘了放盐了!!!”“豆角没去筋啊啊啊啊含光君!”“油是不是烧得太热了,好大的烟……”“隔着屏幕我都闻到了糊味_(:зゝ∠)_”“心疼老祖的胃2333333”“心疼老祖的胃+10086”“令人窒息的操作”“黑暗料理界的一颗新星冉冉升起”“即使这样我依然想吃我是不是病了”“前面想吃的站住,我也是!!!”。


蓝忘机拿着锅铲站在一边,神色如常地翻着锅里那坨诡异的东西。


另外一边全程尖叫:


“含光君好萌!!!!!”“做菜的男人最帅!!!!”“蓝总不娶何撩!!”“我是谁我在哪为蓝总打call!!!”“从来没见过做菜的含光君啊啊啊超可爱!”


魏无羡咔擦咔擦啃着苹果,端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还趁蓝忘机不备之时偷偷揭开炖锅的盖子,往里面混了一大勺猪油。


最后菜端上桌,果然跟食堂里的一样,黄黄绿绿一片清汤寡水,只有那锅药汤里飘着几朵油花。


魏无羡忍不住又倒了一勺麻油,撒了撮葱花,笑道:“含光君,大人有大量。”


蓝忘机当没看见他的小动作,盛了汤送到魏无羡面前,又递过来一双筷子:“好了。”


魏无羡接过筷子问:“你不吃?”


蓝忘机道:“要。”


说是说了,手上却依然没动。


魏无羡也没在意,将手机立着放远了些,以便屏幕里可以框下两人。他看着眼前这碗黑不拉几的汤,半晌才端起来抿了一口。


弹幕一片蜡烛祈福。


“这汤……”魏无羡努力呼吸数次才勉强挤出一丝笑,“还好还好,就是有点过苦了。”


“嗯。”蓝忘机点点头,一把端过碗尽数喝掉。


“你喜欢?早说啊,你喜欢我就不和你抢了。”魏无羡如蒙大赦,把炖锅推向蓝忘机,又转向下一道菜,夹了根豆角。


嚼了良久,咽下去后魏无羡一脸痛苦:“老实说吧,含光君,你是不是把盐罐子掉进去了?”


蓝忘机道:“没有。”又一把将盛着豆角的碗挪到自己面前。


魏无羡奇怪:“你喜欢咸的?口味挺重啊。”


他吃了几根豆角,最后筷子停在那盘糊了的清炒茼蒿上。挣扎几番,魏无羡终于扔了筷子,不敢置信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蓝忘机掀了掀睫毛,不答。


魏无羡一把拉开椅子站起来:“简直不能忍,你等我一分钟!”


弹幕密密麻麻正在感叹含光君好暖,老祖好好看,含夷真甜,狗粮真好吃,冷不防见魏无羡走人,吓了一跳,纷纷问道:“卧槽老祖呢?!”“老祖回来!!!含光君他已经尽力了!!!!”“含夷吃播半年,终于出了直播事故……”“喵喵喵??老祖去哪?!”


蓝忘机平静道:“回家。”


“2333333魏总监气得回娘家了”“给前面回娘家的点赞!!!!”“天啊很远吗?!”“不知为何觉得开车的老祖一定很帅”“回娘家哈哈哈哈哈哈!”


蓝忘机补充道:“他住我楼上。”


“……”


“猝不及防一口狗粮………………”


“……”


“……………………”


“除了跟着打省略号我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冷冷的狗粮在我脸上胡乱地拍…………………”


 


几分钟后魏无羡风风火火冲进门,将手里提着的两个袋子砸在案板上,又抓过手机一把塞进蓝忘机手里:“快快快,这次换我来!”


魏无羡挽起衣袖,手指间一把小刀转得飞起,从袋子里捡出几截藕两三下刮了皮扔进一旁的盆里,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拖出一块排骨,搓了搓手,一菜刀剁下去。


惊天动地。


观众们正看得眼花缭乱,刚要惊呼老祖好帅,突然被咣当一声巨响吓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连弹幕都忘了发。只有聂怀桑面不改色感叹道:“好刀,不,好菜板。”


蓝忘机云淡风轻地擦掉溅到自己脸上的碎末,问:“你准备做什么?”


魏无羡再一刀剁下去,扬眉一笑:“江家招牌,莲藕排骨汤!”


他片了生姜和葱段,和排骨一起下锅焯水。撇完浮沫后,魏无羡才转身洗净了手,对着屏幕道:“差点忘了正事,我之前不是说,有个消息要向大家宣布?”


粉丝们纷纷惊醒,埋怨自己沉迷美色竟然忘了这茬。


魏无羡一搂蓝忘机肩膀,笑嘻嘻道:“今年蓝氏集团准备开一家双主题餐厅,其中一个主题就是含光君他家药膳和养生素食,你们觉得怎么样?”


蓝忘机看他一眼,严肃无比地拍掉了他的手。


弹幕瞬间沸腾,一片叫好,表示餐厅开张绝对捧场。不对,只怕到时候根本挤不进去!


又有人问“老祖老祖,另一个主题是什么?!超好奇!”


魏无羡飞快一眨眼:“暂时卖个关子。”他摸了摸下颔,道,“开张之前我发条抽奖微博,中奖者第一餐免单。”


顿了顿,魏无羡又道:“然后我陪你吃,好不好啊?”


 


最终观众们也没等到那道“江家招牌”出锅。


当肉汤终于开始咕嘟咕嘟冒出香味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直播早已经结束。


魏无羡当时随口一提的抽奖引得弹幕几乎瞬间爆】】炸,一秒能刷出几百条。甚至有媒体的人终于按捺不住直接问道“蓝总,魏总监,请问到时候会邀请媒体到场吗?”“蓝氏集团是否会提前召开新闻发布会?”“蓝总方便透露下这次的项目会和其他集团合作吗?”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两人不得不提前结束了直播。


关掉电脑后魏无羡才终于觉出一身腰酸背痛来。他窜回家换了身轻便衣服,再整理好行李下楼时蓝忘机已经收拾完了厨房,正在书桌前看书。


魏无羡关了火,用勺子搅了搅炖得烂熟的排骨,得意道:“香不香?我向我姐学的。”


他舀了一碗出来,想了想,又精打细算地多加了两块排骨,剩下的直接连锅端走:“我上去了!”


蓝忘机合上书朝着他看过来,顿了片刻,道:“那个抽奖。”


魏无羡:“啊?怎么?”


蓝忘机:“真的?”


魏无羡:“当然是真的。”


蓝忘机:“你……”


魏无羡奇怪:“我什么?你也想一起来?”


蓝忘机:“不是……”


魏无羡:“来啊!你要是来了,小姑娘们不知道多疯狂。”


蓝忘机摇摇头,垂眸翻开书,不再说话。


 


第二天两人到公司,还没刷卡进门,便被前台小姐一脸为难地叫住了。


小姑娘指了指角落里一堆包装花花绿绿的物件,不好意思道:“蓝总,魏总监,这是粉丝们委托前台转交给您们的礼物,请问是要……”


包装上统一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粉色爱心,还有两人的亲】】】嘴Q版头像,十分扎眼,显然是经过某个后援会策划的。


蓝忘机脸色隐隐发僵,魏无羡倒是颇有兴趣地笑问道:“有吃的吗?”


姑娘还来不及回答,蓝忘机已果断道:“全部送到魏总监办公室。”


魏无羡凑近一挑眉,低声道:“粉丝的心意,含光君不消受消受?”


蓝忘机只截住魏无羡手指间转着的工作牌:“工作牌戴好。”


魏无羡耸肩:“蓝湛,你还真不带变样的。”他一只手胡乱套着工作牌,另一只手翻着微博评论:“昨天效果不错啊,一听你喜欢看留言,多了好多留言,来来来,看这个。”


魏无羡换了个一本正经的调子:“我念啊,这个,恭喜魏总监达成色】】情男主播成就……啊呸!换一个!”


蓝忘机淡淡看他一眼,魏无羡又道:“这个这个,某主播直播撩汉月收入上百万……呸呸呸!这些留言都没啥看的!你不用看了!”


蓝忘机道:“留言我晚些时候看。”


魏无羡惊奇道:“微博你自己用了?”


蓝忘机道:“嗯,马上要去欧阳集团签合同,回来让运营交权限。”


魏无羡去按了电梯:“不是要开会?”


蓝忘机明显一怔。


魏无羡一下子反应过来,满脸意味深长:“还是说,忘记这样说过了?”


蓝忘机面不改色,耳垂却隐隐发红,魏无羡不依不饶:“你这么张口就说谎,很不好啊蓝湛。”


蓝忘机辩解道:“我没有。”


魏无羡道:“真没有?”


蓝忘机瞪了他半天,最终忍无可忍,一转身改走了楼梯间。魏无羡慢悠悠踱进电梯,大感得意。


 


两人因直播再次上了头版头条。一时间蓝氏集团或拓展餐饮行业,拟开张双主题餐厅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网络,一跃进入了微博热搜榜。


紧接着的一条热搜是:蓝忘机魏无羡。


聂怀桑小号还发来一条私信:恭喜魏哥,造势不错啊,你们彻底火了!


不用聂怀桑提醒魏无羡也知道,那期录播的总播放数突破了300万,成为美食区第一个进入殿堂的作品。下面的tag更是五花八门:颜值爆表、我的cp不可能这么甜、黑暗料理、色】】】情男主播、殿堂级作品……新粉入坑无数。


论坛两人的cp粉楼里一片喜气洋洋。有什么比本尊发粮更高兴的事?没有!大家普天同庆,和谐吃糖。而在相关链接的位置下,除了以往的“含夷”百科,居然还出现了“忘羡”的副词条。


这些事蓝启仁自然也知道了,每次看见魏无羡都一副快要犯病的模样,恨不得他马上消失,连指派魏无羡出差的时间都比以往多了三倍。


魏无羡无比享受这种特殊照顾,慢悠悠地把蓝家小辈们从上到下都污】】染了一遍。自从一次蓝景仪无意间当着蓝启仁的面道“卧槽!忘了准备明天的会议资料了!”后,蓝启仁终于连蓝家小辈也不让魏无羡带了,每次出差安排的随行人员都不痛不痒,搞得魏无羡百无聊赖。


而餐厅这件事还带来了另一个大新闻——从来没见过活人的大当家蓝曦臣要回来了。


知道这个消息时魏无羡还在H市,江澄给他丢了个内部新闻稿,没几天就出现在各大媒体的醒目版面上。


同一时间蓝忘机回了蓝氏集团的海外总部,据说会在处理好事务后与蓝曦臣一同回国。


蹭不了车,魏无羡出差回来后久违地早起挤了几天地铁,居然感觉腰酸背痛,最后不得不将自己在市中公寓停了大半年的车开回了老城。


 


蓝忘机既然不在,周末的联合直播便也不用做了。魏无羡乐得清闲,周末十一点准时爬起灌了盒牛奶又倒了回去,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刚登上微博,便看见首页跳出一条某哈哈号几分钟前发出的消息:求问怎么遇到长得帅有钱又温柔的瞎子?急,在线等!


魏无羡觉得好玩,转发写道:首先。


瞬间一堆人转发:你要。


然后“含光君后援会官方号”接道:长得好看。


魏无羡点了个赞,没想到右上角突然弹出个转发@提示。


魏无羡早关了陌生人@,点开一看居然是蓝忘机的。


“蓝忘机”在“夷陵老祖专属录播小组”转发的那条“你要”后面接道:“特别好。”


魏无羡有些意外,看了看时间,蓝忘机那边应该是凌晨四点,不禁吓了一跳,丢了个私信窗口过去:蓝湛?


右下角叮的一声,“蓝忘机”回复道:嗯。


魏无羡:卧槽真是你啊?我以为是你运营团队呢!


蓝忘机:收回来了。


魏无羡:你这个点还不睡?


蓝忘机:有点事,马上就好。


魏无羡:这么巧啊?我也刚上。


魏无羡刚发出去,门外突然一阵急促拍门声。魏无羡被这种狂暴的敲门声吵醒过无数次,想也不想,一咕噜爬起来,开门直接一个飞踹:“江澄,死来。”


江澄侧身熟练躲开,一巴掌拍在魏无羡肩膀上:“闹个屁。”


他提着一包零食进屋,魏无羡道:“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江澄睨他一眼:“你以为我想来?”又冲门外楼梯口不耐烦一吼,“还磨蹭什么?要进来就赶紧进来!”




门外窸窸窣窣一阵,蹭进来一个满脸不情愿的少年。


 


—TBC—


被羡羡念留言的小伙伴有发现吗

【忘羡】侍花

森罗:

※是糖


※原著向日常短小一发完


※欧欧洗!




半夜修了一下…请看过的道友忘记原版吧((




侍花







这一年云深不知处的玉兰花迟迟未开。




对此事,比起轮替侍候仙府中草木的小辈,魏无羡要显得更为紧张。如今他的日常便是趴在静室窗前探头看着窗外的玉兰树枝桠,托着下巴唉声叹气。




蓝启仁护犊心切地不让他祸害蓝家门生——虽说这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不过他还是稍稍转移了注意力,闲暇之余便去祸害花花草草。自从生活中多了侍弄花草这一乐趣之后,魏无羡整个人都勤快了不少,平时一早被自家道侣挪到浴桶里后还要拉着对方亲亲啄啄几十下继续睡,如今亲亲啄啄到一半他就被自己肩负的重要使命唤醒了,飞快地打理好自己就跑去料理那些他一手带大的花草。




季春之末,百花正盛,云深不知处中几个魏无羡常去的地方,已是五颜六色了一路。蓝启仁每日路过这些地方,便觉见花如面,某人得意招摇的神情如在眼前,让他眉心狠狠一跳,恨不得调头绕路走。




不过好歹魏无羡养的花都开得挺正常,该春天开的都开了。蓝景仪质疑,是不是你养的花把养分都吸走了所以今年玉兰花迟迟不开?魏无羡道,一派胡言,你们走开,让我来料理几天,保准它们争着开。




料理了几天后,玉兰枝上的花苞纹丝不动。眼看春天就要过去了,魏无羡开始发愁,成天绕着玉兰树盘算到底哪里不对,恨不能把蓝家小辈拖来绕着玉兰树跳大神。




这日蓝忘机一如往常提着从山下捎上来的饭菜,踏入静室,便觉屋里不同往常地寂静。他不缓不急将食盒往案上稳稳一放,便又转身走出静室。




魏无羡正倚着树干瘫在树枝上,垂着一条腿轻轻晃悠。枝头一颤,惊飞了落在屋檐上的鸟雀,他本人却是一副昏昏欲睡状,对自己的行径毫不自知,反觉鸟雀啁啾颇为扰人清眠。




也不知是察觉到了蓝忘机的气息,还是真就这么巧,蓝忘机刚走近树下,魏无羡便睡得身子一侧,径自从树枝上歪了下来,毫无征兆。




而后像过往无数次一样,触到一片松软的衣襟,落入一个足以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怀抱。




刚被接住,魏无羡便自然而然地张开手臂搂住蓝忘机,然后睁开眼睛,道:“咦,含光君,你又又又又接住我啦?”




蓝忘机:“……”




魏无羡接着道:“含光君你真是个好人!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不过在下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蓝忘机:“……”




看着蓝忘机绷着一张脸,魏无羡眼珠一转,抬手捧起对方的脸凑上前去,笑嘻嘻道:“莫非含光君在质疑本人诚意?也好,那我就先送上一个香吻,望含光君不要嫌……”




弃字淹没在唇瓣吻合间,似是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袭击,魏无羡有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紧接着又愉快地眯了起来。蓝忘机不管在做什么事都是极认真的,此时他搂着人让对方站稳,专心地注视对方,空出一只手自对方耳根抚至脸颊,不动声色地描过轻颤的眼睫,对方松了牙口让蓝忘机深入,同时也有样学样抬起手来往蓝忘机脸上乱摸一气,直撩得人气息紊乱。




先前惊飞的鸟雀又不知死活地飞了回来,停在玉兰枝头,喧哗了好一阵子,树下那两人才总算消停。然后蓝忘机便直接拦腰抱起魏无羡,往静室中去了。




魏无羡坐在案前扒饭,口齿不清道:“唉,蓝二哥哥你看看你,总是这么惯着我,我说不定哪天就连床都懒得起啦。”




“……”蓝忘机侧目瞟他一眼,“你现在也懒得起。”




魏无羡道:“有理。”扒了一口饭,他又接着道:“所以我现在就是给自己找点事干啊,这养花草呢,就像养孩子,半点马虎不得,养好了,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蓝忘机再次瞥他一眼:“……养孩子?”




魏无羡振振有词:“对啊,兰室外面的迎春花算是大儿子了,至于这里外边路上那一树桃花,就是小女儿了,这个玉兰花,就是从小朋友们那里捡回来的小儿子,不过他到现在还不开花,特别不听话,该打!不听话打一顿……你笑什么?你笑了吧?别以为我没听到啊?”




对待花草如此上心,倒好像真的是在照料小孩一样……转念间蓝忘机不可避免地回想起蓝思追提过的魏无羡的丰功伟绩,嘴角便不知不觉漏出一分笑意。




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回应魏无羡喋喋不休的控诉,蓝忘机偏过头望向窗外。那里有长得稍为低矮的玉兰树枝斜斜落入窗口,娇小含羞的花苞如剔透的珠玉一般缀在枝头,自有一分画意。




如若开花,那会是一枝让人欣喜的迟春。




翌日清晨,刚有几缕晨曦泄入,这段时间都掐着日子去给花草浇水的魏无羡便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然后脸色一变,捂着腰连声哎哟地又瘫了下去。蓝忘机正束紧衣带,看见此景无奈地摇了摇头。




洗漱完毕后,魏无羡垂死挣扎地几乎是趴在案上用早膳。蓝忘机从榻上取回红色的发带,自然而然地绕到魏无羡背后为他束发。魏无羡显然是还没睡醒的模样,半睁着眼,极其乖巧,含含糊糊地问:“蓝湛啊,你说这玉兰花怎么还不开啊?我都这——么尽心尽力了、是不是真要打它一顿啊……”




蓝忘机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道:“会开的。”




就算今年不开,明年也会开。往后,还有很多很多年。




魏无羡嘿嘿笑了两声,微微抬头以便让蓝忘机束发更顺手,目光随意往窗边一瞥:“嗯,你说会开就是会开,今年不开明年开,明年不开后年开,含光君说什么我都信……”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窗侧又落下三分晨曦,影影绰绰地映出了玉兰花枝。




然后蓝忘机便听见他清晰而掩不住欢喜的声音。




“蓝湛快看,玉兰花开啦。”








-没了-






别打我,我开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