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綠

兀兀穷年

【忘羡车】花枪挑了酒葫芦 (甜饼+车 一发完)

单若水OWO:


☞娱乐圈设定
☞影帝金主叽×当红小生羡
☞双向暗恋
☞点梗文
☞ooc
☞渣




一、


北朔的夜冻得很,漆黑中透出股僵硬的味道,偶尔漏出一点星光也只是徒增荒凉。陈情掀起眼皮看看四周,接着打了个哆嗦,想着他要是蛮子成天窝在这鬼地方也定要起兵造反了。


两军交战已过,随处可见缺胳膊断腿的尸体。有些着铁甲,持木盾,陈情能看出来那都是谁。


李家四郎家的媳妇听说今年给他添了个水灵的闺女,在军中不知道有多嘚瑟,被自己一通好揍后勒令三月不可饮酒,当时憋了好一口气。


如今看来都该随他去,有了闺女是喜事儿,谁知道最后会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陈情瘫坐在一块石头后边儿,胸前插了支羽箭,嗝屁是早晚的事。但他就那么撑着,艰难地喘气,脑内纷纷扰扰一片,想不起来的忘不干净的,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走马灯似的交织在一起。


陈情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带下一片污血来,喉咙里哼哧哼哧地出气,带着液体的黏腻。


巨石背风,稍挡了挡北朔这杀人般的冷。胸前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溢出,陈情烦了,一手搭上那箭往外一拔,登时一道血线喷出,溅在枯黄发黑的土地上。


“陈大人!”


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中提着的一杆长枪失了大半红缨子,被血泡得看不清颜色,不时充作拐杖。陈情已经望不见东西了,只觉得远远奔来一个人影,分外熟悉,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是谁。


吐出口中甜腥,陈情嘶哑道:


“……活着呢?”


不知是问对方还是问自己,男人闻言跑得更急。许是受了不轻的伤,途中他被尸体绊得踉跄好几次,最后扑通一下跪在了陈情面前。


“大人…大人……!”


男人一脸慌张无措混杂震惊和自责,最后化成毫无杂质的茫然,酸涩从心间肺腑乃至肝胆五脏漫出来,在他脸上刻下疼痛两个字。


看着这一地的新血,男人眉尖抽搐着,面孔扭曲。很快就有两行眼泪在脸上刷出了两道雪白的颜色。陈情刚想说点什么,忽然觉得有什么滴在了脸上,伸手一抹,已经凉了。


“脓包废物,这是血还是你哭的?”


男人不答话,只拼命按着陈情胸前的伤口,企图让血流得少一些。


“没出息!哭什么哭!…别堵了,早晚都是要死的。”


陈情一手拍在男人脑袋上,男人仄歪了一下身体,眼泪流得更凶。


“你...妈的,帮我把酒拿出来。”


陈情的右臂被斩断,左臂骨头还算好,但也裂了几处,刚拍他那一下震得骨缝子都疼。


男人胡乱抹了把脸,手指颤抖着伸进陈情盔甲里摸索,最后拽出了一个牛皮酒囊递给他。陈情拿了几次才拿稳,单手拨开木塞子,往地上浇了一圈,还剩两口自己吃尽了,酒囊摔得远远的。


“避尘…你听我说几句话…”


避尘胡乱点了点头,喉中哽咽。此刻做再多也无力回天,索性什么都不做,最后陪陪他也好。


陈情挣扎着起身,最后一头扎进了避尘怀里。


“……你当初不该听我的。”


陈情的脑袋搁在避尘肩上,笑容带着几分嘲意。


“我是多厉害的人...把你这么拎来军里,弟兄们的命都赔尽了不说,还搭上一个你。”


陈情回光返照般地掐住避尘的肩膀,撑起自己上半身,一手摸索着贴在避尘脸上拍了一巴掌,二指掐着他的面皮。


“你怎么这么傻呢?我让你来你就来?”


陈情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子,接着道:


“……若你不听我的,在朝廷里安安静静做个芸香吏【注1】多好。”


避尘摇了摇头,苍白的嘴唇动了动:


“与芸籍为伴,不及沾染你半分血性。”


陈情齿间出了口气,很是不屑的样子。


“血有什么好的...你听着,我还想和你说,我......”


避尘凑近去听,陈情却再没进的气。


情一世之豪,以气节自负,以功业自诩,慷慨纵横,有不可一世之慨,能气吞万里之威,屹然别立一宗,迄今不废。【注2】


二、


片尾曲响起,伴随着黑暗的消失,灯光将人们脸上的泪痕映得清清楚楚,许多小姑娘还在捏着纸巾抽搭。魏婴眨眨眼,看向一旁的蓝湛。


“你哭得好凶。”


蓝湛无视他的揶揄将人拉起来,道:


“口罩戴好。”


魏婴将口罩扯高了些,凑近去压低声音说道:


“真的,当时内段戏我差点接不住,哭成那样反差简直了,”
停下来啧啧啧几声,
“影帝就是影帝。”


魏婴眼睛弯弯的,听不出来他是否是真心夸人,说完也不等人答话,落后两步低头走着,偶尔咳嗽几声伪装出自己感冒了不得不戴口罩的样子。蓝湛见身边没人不自觉放慢脚步,忽而速度又快了起来,只拐进楼梯口前向后看了一眼。


看到魏婴扔给他一个wink。


蓝湛转头,伸手理了理口罩,目不斜视。魏婴觉得他可能有点窘迫,忍不住笑了出来。


身后三三两两的妹子都走向了电梯,魏婴听她们讨论了一路的剧情,最后总是能归进“魏婴好帅”“蓝湛也是”“尘情大法好”三个内容,心情颇佳的追上蓝湛。


“诶,蓝湛,我刚听见有人说你帅。”


魏婴摘下一侧口罩透气,见蓝湛不理人,用手肘戳了戳蓝湛后腰,蓝湛看他一眼,道:


“戴好。”


魏婴耸耸肩,又将口罩挂回耳朵,伸个懒腰:


“戴好戴好,没什么人会走楼梯的。”


说着还是左右看了看,确保没有人才继续说:


“我们没被狗仔跟吧?”


蓝湛摇了摇头,道:


“没发现,但也不一定。”


魏婴挑眉:


“那你先走,温宁的车就在门口,我一会坐他的。思追儿来接你吗?”


蓝湛点头,应声道:


“嗯。”


魏婴眨眨眼,表情带了点促狭的意味:


“行了,那...今晚还是去你家?”


三、


魏婴坐在车后座小憩,呼吸不太平稳,温宁注意到了他的异常,问道:


“魏先生?怎么了?”


魏婴伸手揉揉鼻子,道:


“有些闷?”


温宁面上带了几分愧色,小声道:


“对不起,魏先生,现在还不能开窗子,会有人认出您的。”


魏婴摆摆手,说没事没事,调整了一下坐姿,掏出手机刷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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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电影##魏婴#嗷!!!!今天终于有时间去看了!!!我婴怎么这么帅嗷嗷嗷嗷!疯狂打call!!!#魏婴##魏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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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电影##不是陈情是尘情啊!##尘情#天啦噜我湛我婴盛世美颜!!他们特别好呜呜呜!!三刷了每次看到最后都忍不住哭唧唧qaq,死在爱人怀里什么的生命无法承受之虐啊呜——编剧出来吃💩!!(顺便小哭包避尘真可爱吸吸∧q∧)
回复:给编剧喂💩也没用,历史上陈情就是死在避尘怀里的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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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电影##情尘#哭着打个情尘tag......我说为什么大家都吃尘情qaq邪教心里苦qaq
回复:哇po主...历史上也没说谁攻谁受啊×情尘也不能说是邪教吧只是萌的人少orz但我站尘情×
回复:赞同,但果然还是尘情orz
回复:qaq没有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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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电影##尘情##湛婴#丢上来今天的摸鱼吸吸
【图片】【图片】
回复:啊啊啊啊太太!太太我爱您啊啊啊啊!!太好吃了!爆炸升天!!
回复:天呐画风好美!别人家的摸鱼orzzzzz太太是世界的宝藏!为您打call!
回复:啊——(失语)
回复:太太!太太这接下来该有车了吧!?求继续求继续!!!敲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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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婴#答应的车orz
【图片】
回复:前排打call啊啊啊啊!
回复:好吃!好吃!爆灯!爆灯!(死)
回复:给手速打call!!哈哈哈太太可以把名字改回来了×
回复:哈哈哈楼上×
回复:沃日这个……爆炸好吃了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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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注意到魏婴的表情稍缓和了些,略略带着笑意,看他心情好了温宁也放松下来,随口道:


“魏先生,是去xx小区吗?”


“不,去蓝湛那里。”


魏婴答道,心中莫名一抽,上扬的嘴角渐渐压下来,没注意到温宁一瞬的窘迫。


蓝湛那里,姑且可以称之为家吧。


温宁咳了声,眼神有点飘忽,下意识去看魏婴的表情,见他脸色又有些不好,试探道:


“魏先生是...是不愿去...吗?”


“管他愿不愿不都一样吗?”


魏婴无意识答道,望向窗外。


魏婴不是不愿意去,相反他巴不得每天都能去那里,最好是早上醒来就能看见蓝湛在厨房忙碌,刷完牙客厅里就有热腾腾的早餐等着,他能帮蓝湛打好领带,在他脸上亲一口,说下班早点回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偶尔蓝湛才会带他出来,期间口罩和墨镜不能摘下一瞬,时刻注意行人和狗仔,走路时分得开开的就像两个陌生人。


到了家里卸下所有伪装后,两人总是要滚到床上去的,魏婴就被他压在下面,欢愉或痛苦都受蓝湛支配。他甚至不能说一个不字,毕竟性和金钱是联系他们的唯一纽带。
或者说潜规则?用身体作为筹码,来交换自己所需要的配置资源。


事实上魏婴也不想拒绝,在他还是个十八线模特的时候蓝湛就来到他身边,将他带进这个圈子,小心护着,不让任何一只不怀好意的手靠近。魏婴显然是感激的,感激到不知何时就把心掏出来交给了蓝湛,痴迷他的一切。


所以当蓝湛为他争取到了陈情电影男一号的角色后,他所做的是以庆功为由灌醉蓝湛,最后勾得神智不清的他将自己压在身下。


醒来时自己像是死过一次,蓝湛震惊的失态样子他现在都记得。而后的逐渐疏离更是一记重锤。
蓝湛是对他好,但也许并不是他希望的那种好。


魏婴后悔得不行,索性什么都不说就当是两人都醉了荒唐一回。可他无颜面对蓝湛的愧疚,更无法接受蓝湛的试探和补偿。魏婴想过很多种解决方式,但不管怎么样蓝湛都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带着愧疚或厌恶离开他。


魏婴怕了。


他向蓝湛开了个玩笑,大致是暗示自己为了报答他才这么做的。他当然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甚至一吹就碎,但无论怎样他都不想让他那点心思真的暴露在蓝湛面前,即使昭然若揭。


“可别连朋友都做不了。”


魏婴是第一次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四、


客厅里空无一人。


蓝湛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沙发,如果魏婴在这里那垫子早就被压得乱糟糟了。


他还会更放肆的把墨镜口罩扔到地板上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他会抱着靠枕在上面蹭脸,把脑袋深深的埋进去,然后靠枕会像墨镜口罩一样摔在地上。他会懵懵地坐起来,脱掉自己的上衣——不管穿了几件,夏天或是冬天——然后扔在沙发上,自己去厨房拿啤酒。


然后他会干什么呢?蓝湛记不太清楚,只知道那人凹进去的腰窝是对称的,随着步伐肌肉群会凸起或消失,夏天上面会泛出薄红和水光,冬天会更白一些,变成像是牛奶的颜色。


蓝湛总是直直的站着然后看他,被他笑过好几次,但他就是想多看看,这么好的人或许看一眼少一眼。


他们的关系不可能持续下去,就像冰块即使在冬天也会渐渐变小乃至消失一样,两人每次肌肤相贴互相传递的热量都在加速某种情感的蒸发——说好听点大概是升华。不管怎样,那种感情在减少在消失在透支,当最后一刻到来的时候,蓝湛就该放手了。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或许一开始自己就不该接近他,再克制再不漏声色纸也包不住火。魏婴像火,微弱的、快要熄灭的星点,突然燎了他整座心原。


抱着这样的感情,蓝湛突然变得难以掌握分寸。时常有人问白月光相距千里该怎么办,蓝湛却想知道白月光就在眼前,又该怎么办。


是自己看他的眼神太深情,还是说话的音调不对,亦或是自己的举止过于亲昵?或者说这份感情已经炽热到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的程度,魏婴才会为了报恩而灌下自己那杯酒?


蓝湛皱了皱眉,那天晚上他并没有太多的记忆,只觉得像是在沙漠中看到了一点灯光,他顺着灯光跑过去,气喘吁吁。接着他发现了一片绿洲和一汪碧水,还有一户人家。


他渴了太久,累了太久,也孤独了太久。


后来?他有多在乎,就有多愧疚。


他甚至想问问魏婴为什么要这样回应自己的感情,难道什么都可以奉献出来,只为了报答自己做的这微不足道的一切和心中的感激吗。


接近他本就是为了私欲,当私欲真正被满足的那一天他又如此惊惶失措,一如溺水的鱼。


他不相信魏婴会爱上自己,源于内疚的自卑渗透到他心中的每一丝裂缝,噬咬他千疮百孔的内里。


但是魏婴能设计蓝湛一次,就能设计第二次。蓝湛也不知道魏婴这小家伙脑袋瓜里在想什么,送上门一次不够还赖着不想走,甚至俨然已经成为一个主人,将他的心随意规制成任何一种模样。


却甘之如饴。


门铃响了。


.


魏婴揉乱了头发,三两下把外套扯下来去厨房拿啤酒。蓝湛想问他有没有碰到狗仔,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难得在一起何必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他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蓝湛,后天咱是不是还有个见面会?”


“是,在成都,凌晨三点的飞机。”


魏婴翻个白眼,一屁股在蓝湛身边坐下,手肘撑着分开的大腿咕嘟咕嘟喝啤酒。蓝湛忍不住伸手抚摸他微长略卷的发,柔顺地掠过指间。魏婴将啤酒放在茶几上,顺势后靠躺进蓝湛的臂弯。


他喜欢那股淡淡的檀香,就像喜欢他的人一样。


“我累了。”


魏婴打了个哈切如是说到。


然后他攀着蓝湛的肩凑近他的唇,他没有躲开,于是魏婴放心地亲了上去。蓝湛将手放在他的侧颈,温热的心跳透过这一层薄薄的皮肤搔动指尖。蓝湛睁眼,看着魏婴微微泛红的耳垂。听说耳垂大的人有福气。


【此处和谐见微博】


五、


魏婴半夜被温宁的一个电话吵醒了。


“魏魏魏魏先生!你你你和蓝先生他他他……”


“……好好嗦话,不要紧张。”


魏婴打了个哈切略做安抚,将蓝湛抱得更紧,闭目养神。


温宁那边深呼吸了几口,道:


“你你你你们被狗仔偷偷偷拍了!!就刚才挂挂挂的微博!!”


“!?”


魏婴登时被吓醒了,拿起蓝湛的手机打开微博,热门第一条就是自己和蓝湛一同进电影院、先后离开和全套防护的自己走进蓝湛家花园的图片。最要命的是最后一张,不知什么时候被偷拍的,在剧组后台自己偷偷亲吻蓝湛的一幕。


“今日晚七时左右,蓝湛携同‘好友’魏婴一同进入电影院观看电影,而后先后离开,奇妙的是,魏婴途经自己小区,两人先后却都去了蓝湛住所,截止此时仍未离开。”


“这就让人不得不想起坊间曾一度传言,魏婴此人能红得这么快是因为蓝湛这个大金主了。毕竟在鲜肉当道的娱乐圈,魏婴并不算条件最好的一个,为何能拿到如此多的顶级资源的确令人深思。”


“在《陈情》还未开拍时,我们就接到了内部人员透露的消息,陈情这个角色本该是属于蓝湛的,而后不知为何被魏婴夺得。紧接着我们拿到了这张照片。”


“两人的关系的确有趣。”


魏婴的嘴唇刹时褪尽所有血色,手指凉得可怕。蓝湛皱着眉,在魏婴背上轻抚几下,问道:


“出什么事了?”


魏婴的嘴唇翕动着,将手机递给蓝湛。


六、


见面会被取消了,一时间事情发酵得难以控制,有说炒作有说陷害,还有说两人是恋人关系或者潜规则包养一类。第二天一早门口堵满了记者,两人谁都没出去。


看着窝在沙发上抱成一团啃指甲的魏婴蓝湛心里也有点乱,他搞不清楚魏婴是怎么想的。如果魏婴不喜欢他,单纯只是为了报答他的情意和提携才这么做那么此刻就不会一语不发地坐着,依他的性子早该和自己讲明白一切然后为绝后患和他分道扬镳才对;如果魏婴喜欢他那么魏婴肯定一早就和自己表露心迹两人双宿双飞了,哪轮得到他烦恼这许久?


现在的情形多半是魏婴想拒绝又不知如何开口,或者是少年人对自己有了些依恋不愿就这样结束?


他决定由自己来做这个恶人。


蓝湛无声地深吸一口气,走到魏婴身后。魏婴没有发觉依然在专心致志的发呆啃手指,忽然面前一暗,他下意识的闭上眼,却是微凉的手掌覆了上来。


“魏婴。”


听见这一声,魏婴似乎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鼻子立刻涌上一股酸涩,咬得眼睛疼。


“……干什么?”


自己的嗓音略有些发哑,无意间身体已经靠在了沙发上,脖子向后仰,企图离那一股檀香更近一些。


但是蓝湛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很快撤去手,弯腰在魏婴眉心亲了一下。


“你要走了。”


蓝湛说,魏婴立刻转个身跪在沙发上扒着沙发靠背问他:


“我为什么要走?”


他的眼眶有些发烫,他的头脑似乎温度也高得不正常,所以他几乎是在控诉:


“外面那么多记者我怎么走?!”


蓝湛瞳孔微缩,魏婴最后的挣扎被他理解为对自己的指责,当即哑然。哑然良久,就在魏婴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时候,蓝湛发话了:


“我当然能让你毫发无损的离开。”


他的名誉他的地位他的前途,蓝湛当然都能保全,不过是牺牲他自己。


魏婴的心渐渐凉下去,低头闷闷道:


“……你就那么不想要我?”


“什么?”


“我说,你一开始对我没想法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魏婴咳了几句,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索性就一股脑说出来得了,憋着难受。


“就算你当时刚成立工作室需要发展新人为什么又恰恰选中我?你根本是冲着我去的不是吗?然后给我争取那么多资源,连你的资源都给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蓝湛……我根本不是为了报答你,我说我是喜欢你你信不信?要是真的为了报恩能做到这地步那对我有恩的人多了去了我一一献身献得过来吗?”


“你是不是傻?我看你拒绝别人都那么爽快那么装逼怎么一对我就墨迹呢?”


“蓝湛,我要是走了你开心吗?”


魏婴不想再拖下去,干脆就站起来,摇摇晃晃找到自己外套,一边穿一边说:


“蓝湛,你真的特别好,我……”


到了后半句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他发誓如果蓝湛再不说一句话他直接走,管他外面有没有记者会不会受伤。
再也不回来。


在经过蓝湛身边的时候魏婴都有些木然了,傀儡一样的迈着步子,直到自己被蓝湛一把扯进怀里紧紧抱住。


“你刚才说……”


他的声音在颤抖,和他的胸膛一样。


魏婴从木然转到茫然,再从茫然转到惊愕,他懵懵地试着回答:


“你特别好,”


他感受到蓝湛将他抱得更紧,连带着他也紧张起来,咽了口唾沫才接着道:


“……我喜欢你。”


蓝湛咬住了他的下唇,温热鼻息喷洒在他的脸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炽烈。


八、


这是一个颇有名气的网络直播访谈节目,以提问热辣吐槽犀利著称,因为三观端正怼人爽快所以受到不少网友追捧,而这次这个节目邀请到了近日的舆论焦点魏婴和蓝湛两人。


“今天我们节目有幸邀请到了娱乐圈模范夫夫蓝湛和魏婴参加录制,可以看到我们的摄影师妹子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魏婴哈哈一笑,蓝湛垂眸并未多做表情,余光却一直放在魏婴那里。魏婴笑完了方才反应过来一样,对着摄影机问道:


“你刚才叫我们什么?”


摄影师:……哈哈哈?


“娱乐圈模范好友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毛病您继续。”


魏婴挑起一边眉毛,一脸我觉得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但我看在做节目的份上我就不拆穿你了的表情,蓝湛一脸置身事外,看着他们闹。


“近日的微博想必婴宝是看了的,对于媒体爆料你们好友二人一同看电影婴宝有什么想说的吗?”


魏婴若有所思了几秒钟,道:


“既然你都说了是好友了看场电影怎么了?”


主持人嘿嘿一笑,换了另一个问题:


“二哥哥可以透露一下看的是什么电影吗?”


蓝湛沉声道:


“电影《陈情》。”


“对!我和你们说这部电影特别好看!陈情的演员特别帅!”


魏婴一本正经地卖安利,周围又是一阵哈哈哈,主持人问道:


“婴宝对于这部电影还有什么想说的嘛?”


“enmm,避尘也特别帅?”


周围开始起哄,主持人见状立即问道:


“为什么要说避尘很帅呢?据我所知婴宝的发小江澄似乎也在其中饰演主要角色三毒。”


魏婴抬起眉头:


“你是说那个单身狗吗?他又不夸我我夸他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面子?”


主持人飞快接嘴:


“你说江澄是单身狗对吗?那么是不是可以证明他与温情的绯闻是假的了?”


“温情是个好姑娘,但是据我所知他们大概还没有在一起吧?”


魏婴若有所思道,作势要拿出手机。


“我去问问金凌他是不是有舅妈了。”


周围哄笑,主持人掩着嘴吐槽:


“金凌表示不想参与你们大人的事情……话说回来,婴宝你有什么资格吐槽江澄是单身狗啦!”


突然话锋一转:


“还是说,婴宝你已经不是单身了?”


魏婴笑得开心,诡辩道:


“我笑他单身狗是因为我和他不一样,我好歹不会是一辈子单身,他?一看就是个孤独终老的命。”


周围又是哄笑,冷不防蓝湛一句:


“江澄在群里发了消息。”


主持人立刻表示好奇,魏婴挠挠头,拿出手机打开群:


“江澄:妈的死给”


魏婴:………………


主持人感激地看了蓝湛一眼,话题很自然的过渡到了最近的爆料上: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们最想知道的只有一个,婴宝和二哥哥究竟是什么关系?是否像传闻那样是……?”


“传闻……”


魏婴难得沉默了,然后笑着对屏幕比了个中指。


中指上,一枚镶嵌着散钻的铂金戒指堪堪闪着光。


九、


后来魏婴问蓝湛喜欢自己为什么不说,蓝湛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将问题抛还给魏婴,魏婴也觉得难以回答,索性闭了嘴。后来又来了兴趣,缠着问蓝湛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


他看到了蓝湛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虽然很小,但足够点亮他一双眼睛。


“你呢?”


他还是没有回答,只伸手揉了揉他的发。


或许就像避尘和陈情一样,只一声避尘就能跟着陈情随军逃出宫里大杀四方,军中要务泄露陈情也未曾怀疑能接触到情报的避尘。很多事情都没有为什么,可能只是因为你是你我是我而已。


避尘最后把陈情留给属于他的北朔,拾起他那长枪走向凛冽朔风中。蓝湛却可以同魏婴一道,花枪挑着酒葫芦,和他走很长的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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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芸香吏即校书郎,因古人时常用芸草熏书防蛀得名。
【注2】:“公一世之豪,以气节自负,以功业自许,方将敛藏其用以事清旷,果何意于歌词哉,直陶写之具耳。”——《稼轩词序》范开
“慷慨纵横,有不可一世之概,于倚声家为变调。而异军特起,能剪红刻翠之外,屹然别立一宗,迄今不废。”——《四库全书总目》


我用这俩形容辛弃疾词的两段杜撰了一段话orzzz希望辛弃疾老爷子能原谅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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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产出了!!!!!
啊这次……挑战了很多心理描写,槽一下自己的婆婆妈妈和自己对人物性格的把握度orz
我我我下次不写这样的了orzzz
和谐部分见微博,微博链接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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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气写手求个热度(敲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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